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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豪宴    文 / 轩辕波 更新时间: 2013-01-23 20:33下载TXT - 下载ZIP - 下载R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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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:群豪宴(1)

第三日上午,耶律德光引兵北上之后,武林群豪站在远处,看着契丹大军撤离开封,心中百感交集,反而都是沉默了。真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在王仁去开封城的路上,他一直跟夺命蝎私下聊天,谁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。

忽然间,王仁似乎是眉飞色舞,遇到喜事了,连忙纵马而去,找到了聂瑛、聂瑶、灵鲜、古幽所乘的马车,在车外道:“聂瑶,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,不凡姑娘已经交出解药了。”

众人纷纷大喜,聂瑶似乎并不是很开心,她微微一笑,在马车中道:“好啊,姐夫,我可以不用死了。”

灵鲜甚是困惑,追问道:“三弟,这个不凡不达目的,誓不罢休,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把解药交出来了?”

王仁猛然一怔,吞吞吐吐地道:“这…这…我也说不好。哦,刚才夺命蝎前辈把解药交给了我,他好说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不凡现在也中了毒了。等群豪宴结束之后,姐夫给你解了毒,会让夺命蝎前辈给她解药的。”

不知为什么,聂瑶还是高兴不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姐夫,你还是做出了有违侠义之事了。”

聂瑛在一侧道:“哎呀,妹妹,你怎么这样啊,她那么对你,要是她落到我的手中,我一定让她知道害人之人的下场。”

古幽在一旁傻傻地道:“嘿嘿,我说吧,小福星所在的地方一定会福气连连,哎,三弟,你为什么还不将解药拿来给聂瑶服下?”

王仁猛然一怔,又道:“哦,聂瑶中毒已深,而这种毒解毒方法比较麻烦,要找个至阴至寒的地方,用解药兑成的药缸泡一天一夜。不过你们放心吧,我已经让人去找这样的至阴至寒的地方了。等酒宴结束之后,我让琼儿姑娘带着你去解毒。”

却说他们夫妇二人将武林群豪***起来道:“鉴于大家在北退契丹之时,都功不可没。今晚,开封城的百姓会在石重贵所建的白矾楼中设下酒宴,请咱们赴会。今天晚上,大家不醉不归。”

武林群豪听了,纷纷呐喊,兴奋之情,岂可言语?

当天晚上,所有人都朝开封进发,而开封城中,到处灯火通明、张灯结彩、热闹非凡。鞭炮锣鼓之声,响彻云霄,街道之上,尽数舞龙舞狮的队伍,络绎不绝,前来庆贺。

王仁和聂瑛带着所有人进入了白矾楼饮宴。他们夫妇二人坐在五楼最前。为了照看聂瑶,王仁特地让聂瑶坐在聂瑛的左边。

王仁的右边依次是乌狂、灵鲜、龙百石、范仙华、四五行道、乌痴、乌魔、乌颠、休雷、赵伯贤、赵仲良、赵叔才;聂瑶的左边依次是乌圣、古幽、伯延、仲归、了无大师、刀戊心、梁被、白石山、白青云、米长老、林竹、夺命蝎、琼儿、王德、辛艺。

酒宴开始,王仁举起酒杯,当着武林群豪的面道:“如今契丹已经北退而去,为此,各门派都有死伤,这第一杯酒,咱们就敬为中原荣辱战死的武林豪杰吧。”

在座的武林豪杰全都站了起来,表情严肃,就连底下四层楼的武林人士、丐帮***也都站了起来,端起酒杯,将酒倒在了地上来祭奠战死的中原英雄。

各路英雄都将酒杯再次斟满,举起酒杯。王仁又道:“中原豪杰,自此声威大震,契丹人闻我等必将丧胆,不过幽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我中原疆土,决不能落入异族之手。此宴之后,愿大家勿要起异心,同我北上,收回幽云十六州,所以这第二杯就就算是为中原疆土、中原荣辱而喝吧。”

众人拥护备至,一饮而尽。

王仁又将酒杯斟满,跟众人道:“各位英雄,如今正逢乱世,百姓遭受了太多的苦难,只有推翻暴主,才能换来百姓的安居乐业,所以这第三杯酒为天下百姓而饮。”

不想此时,金鑫子站了出来,走到过道之中,对这王仁道:“至尊,曾经江湖传言,得聂瑛者得天下,现在想来,是有其事啊。如今我军士气如虹,一鼓作气,先除刘知远,再平南唐,然后和南方武林的势力响应,那么天下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,为此我提议敬你一杯。”

王仁闻之,立即变了脸,怒斥道:“当初武林群豪聚在一块儿,乃是为了北退契丹,现在大事已成,我王仁岂是野心勃勃之人?‘半缕花梦半渠血,一滩腐尸一家怜’,战乱只会殃及百姓。等收回幽云十六州后,王仁自当亲自去游说各国君主,如果他们不肯听我的,我就杀无赦。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了。”

聂瑛见众人脸上僵成一片,连忙站起出来道:“各位英雄,王仁哥哥知道大家劳苦功高,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,现在就将抗辽功臣的名单公布,并且赐给各位名号。”

聂瑛跟刀戊心使了使眼色,刀戊心意会到了,拿着一个小册子站了出来,走进过道之中,当着众人的面道:“各位,中原群豪如黄河之水、漫天繁星,非常之多。刀某受家师委托,找出了抗辽英雄三十六天罡。我提议,起了名号的英雄,上前向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绝技,也好让大家打开眼界。”

群雄纷纷称好,欢呼雀跃!

刀戊心从后往前念,这三十六天罡分别是:

第三十六位:丐帮长老林竹,此人开仓赈济百姓,功不可没,赐予百姓神丐;

第三十五位:白石山副将白青云,帮助白石山统领大军,日夜操劳,功不可没,赐予;

第三十四位:丐帮长老喜严,攻城之时,异常骁勇,以一当十,可是却战死沙场,功不可没,赐予骁勇神丐;

第三十三位:琼儿,来的最晚,可是联合诸多武林群豪,即使相助于我等,帮助聂瑶游说成功,功不可没,赐予及时雨;

第三十二位:夺命蝎,大义当先,带着武林豪杰,前来支援,功不可没,赐予蜇辽蝎;

第三十一位:炎空大师,虽已圆寂,可是功在千秋,绝不可抹,赐予抗辽神僧;

第三十位、二十九位、二十八位:赵叔才、赵仲良、赵伯贤,跟随寡言孝佛,屡立战功,功不可没,同赐花甲三雄;

第二十七位:辛艺,跟随伯延,屡立战功,功不可没,赐予巾帼飞刀手;

第二十六位:王德,跟随伯延,战功赫赫,功不可没,赐予抗辽飞刀手;

第二十五位:休雷,呼雷气功,一鸣惊人,战功赫赫,如云天雷鸣,功不可没,赐予惊天雷;

第二十四位:步仲归,三擒辽主,功在最首,留名小霸王;

第二十三位:唐灵鲜,聪慧机智,游说辽主,随机应变,功不可没,赐予多智花;

第二十二位:米长老,镇守定、许两州,防敌北上,深入百姓,一呼百应,功不可没,赐予镇南神丐;

第二十一位:乌颠,首擒辽主,以为接应,功不可没,留名梁下蝙蝠;

第二十位:乌魔,首擒辽主,深入虎穴,功不可没,留名六截柔拳;

第十九位:乌痴,首擒辽主,功在端首,留名红面重掌;

第十八位、十七位、十六位、十五位、十四位:土子、火焱子、水淼子、木森子、金鑫子,四五行道,义薄云天,本离尘世,又落凡间,此次抗辽,领兵作战,暗挖地洞,三擒辽主而有功,功不可没,赐予破辽神道;

第十三位:刀戊心,弃恶从善,义薄云天,谨遵师命,领兵接应,屡次破辽,功不可没,赐予破辽神对子;

第十二位:范仙华,助夫抗辽,南破定州,屡布疑阵,擒敌无数,功不可没,留名先入为主;

第十一位:白石山,大义凛然,请缨出战,三军统帅,破辽立威,功不可没,赐名大义将军;

第十位:梁被,神箭惊人,百步穿杨,一箭入口,明星陨落,统帅三军,功不可没,赐名破辽神箭手;

第九位:古幽,福星副将,兰指抛骰,游说辽主,攻不可没,留名小福星;

第八位:了无,悲天悯世,大义凛然,同仇敌忾,返入尘间,镇守大营,防敌功首,功不可没,赐名佛香神僧;

第七位:乌圣,天生神力,无敌于世,霹雳一击,谁人可敌,统帅大军,破敌多次,功不可没,留名银锤麒麟;

第六位:乌狂,统领军帅,深入虎穴,首擒辽主,功不可没,留名狂棋手;

第五位:龙百石,侠义为怀,大义凛然,围设奇阵,擒敌万千,统领丐帮,二擒辽主,功不可没,赐名破辽神龙;

第四位:步伯延,北地英雄,何止千万,统帅延州,领军南下,精兵攻城,屡次破辽,功不可没,留名寡言孝佛;

第三位:聂瑶,公主高洁,三寸不烂之舌,两行情意、孝义泪,惹得辽北北归,功在千秋,不可磨灭,赐予邦交女侠;

第二位:聂瑛,武林盟主,神鬼莫测,功在不言,留名神鬼莫测机;

第一位:王仁,武林至尊,入木三分,功在不言,留名入木三分智;
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

第19章:群豪宴(2)

话说武林至尊王仁和武林盟主聂瑛顺率领中原群豪,成功的将耶律德光赶走了,引兵北上。开封城附近的百姓为了表示他们的谢意,特地准备了无数好酒,在白矾楼设下酒宴,邀请中原群豪在石重贵所建造,却并未来得及享用的阁楼上面喝酒庆贺。

二人带着众人上了白矾楼。宴上,刀戊心将自己临时赶出来的一份破辽三十六天罡的武林帖,当着众人的面读了,给了三十六位功不可没的武林人士名号。每当刀戊心念到一人,该人将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在众人面前展示。

此次破辽,三教九流之人,比比皆是,百家绝技,各显所长,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,就连一楼的武林人士或者丐帮***,也都挤着上了四楼和五楼的台阶之上,前来观赏。

不过,王仁却隐隐觉得不妥,因为自己只是想让刀戊心给众人起一个响亮的名号,好让契丹闻风丧胆,告诉他们,以后意图南下中原,无非是自取其辱。然而,刀戊心却弄了个三十六天罡排名,虽然武林中人没有表示出什么,可是聂瑶毕竟契丹人,也被列为三十六天罡,还有许多自认为劳苦功高之人都没有上榜,自然是有如一堆干柴旁边飘着火星,如果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就有可能让这对干柴点燃。不过,至少现在,王仁却是一堵可以抵挡***的坚不可摧的墙壁。

当刀戊心念到聂瑶之时,群豪面面相觑,甚为不解,聂瑶只不过游说了耶律德光,就排成了第三,各自相互猜疑,心中甚是不服。

当然了,聂瑶的绝技就是骑射之术,可是此时,她却没有丝毫力气去将弓箭拉开,或者是在白矾楼上面策马了。

伯延仅次于聂瑶之后,看到群豪纷纷议论,而又到聂瑶展示绝技之时了,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当着众人的面道:“诸位,我妹妹聂瑶百步穿杨的本领当属她最拿手的绝技。我本来打算再次替妹出战,展示她的神箭之术,可是梁被梁***已经展示过他的百步穿杨的绝技了,我就换一种方式,替她出战。”

伯延刚刚展示过自己的绝技,他从座位上拿了一个空酒坛,使出弥罗神掌,在酒坛的底部打出了九九八十一个洞。现在,他现在地面上轻轻出掌,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由九九八十一个洞形成的掌印。他又将有八十一个洞的酒坛子从旁拿出,用内力封住底部,在里面倒满了酒,将酒坛子高高抛出,翻身而起,一掌从坛口打入,掌力将酒从八十一个洞中打了下来。他连忙落地,盯准了落下来的水柱,运起结焰神爪。

乌圣使出了伯延的招式,他居然懂得结焰神爪,甚是惊骇。忽然间,只见伯延用结焰神爪将掉下来的八十一根水柱凝结成冰刺,一根根扎在了伯延刚才打在地面上的九九八十一个洞中,毫无偏差。

众人自是无不惊骇,伯延的势力非常庞大,三十六天罡之中,有八个人都是他的延州人马。现在,连伯延都为聂瑶出头,他们只能将怨气压下去了。

聂瑛刚刚用她的易经波形功化解刚才伯延冰冻在地面上的冰刺,不想有一个唐门***从四楼跑了上来,在王仁面前道:“至尊,你让我找的至阴至寒的地方已经找到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众人纷纷大喜,认为聂瑶的毒马上就可以解了,终于放开了心怀,笑了。

此时,刀戊心又刚刚念完王仁,这位名列榜首的武林至尊,入木三分智的名号。不过此时,他看起来却是心事重重的。

他震动左臂,将柳剑握在手中,刚欲在众人面前展示柳剑的威力,不想一阵熟悉的槐花的香味袭来,正是神秘的不凡的要来了。

王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,似乎不凡来了,就带来了绝望似的,柳剑差点从手中掉落。

武林群豪的目光纷纷朝不凡寻去,只见不凡好似仙女一般,带着她的三个丫鬟婉怡、晨露、清月从楼顶飘来。

王仁甚是吃惊,想在不凡开口之前,将她赶跑,冷冷地骂了一声:“不凡姑娘,这儿不欢迎你,请赶快离开。”

不凡冲着聂瑶笑了笑,又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,当着王仁的面道:“王仁大哥,我今天是来提醒你的,聂瑶姐姐中的毒,明天晚上就是最后期限,你想好了吗?”

王仁大吃一惊,额头上开始冒冷汗,想阻拦,也阻拦不了。

聂瑛、聂瑶、灵鲜、古幽纷纷大吃一惊:“王仁哥哥不是说不凡已经将解药交给他了吗?不凡怎么还……”

四人恍然大悟,原来王仁所说的解药已经拿到手了,只不过是一个谎话。

原来王仁和夺命蝎商议,夺命蝎给了王仁一瓶***,并跟他建议道:“王仁少侠,只要你现在骗她们,说不凡已经将解药交出来了,然后再将这瓶***让聂瑶姑娘服下,她便会晕过去。在她晕过去的时候,你可以替她解毒,等她醒来的时候,毒已经解了。她和盟主都会以为是解药替聂瑶姑娘解的毒,这样的话就皆大欢喜了。”

当时,王仁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行得通,难道说聂瑶在醒来之后,发现不了吗?可是,当他想到聂瑶的性命危在旦夕之时,便也顾不了***了,将夺命蝎手中的***接到手中了。

王仁忧心如焚,甚是着急,连忙朝身后寻去,发现她们姐妹俩本来乐呵呵的笑脸拉的很长,面上又生出了绝望之情。

夺命蝎担心王仁又被聂瑛误会,灵机一动,连忙走过来道:“至尊,其实我给你的解药不是不凡研制出的,而是我自己配置的,不过也一样可以解毒,你们不要担心了。”

王仁猛然一怔,他又想起了北地霸王的坦坦荡荡,心中甚是惭愧,低着头傻笑。在他的内心深处,他根本无法接受聂瑶面临死亡,同样,也无法接受聂瑛受到自己的欺骗,受到丝毫的委屈。

他咬了咬牙,什么也没有说,转过身去,从自己的位置上拿过酒坛子,将一坛子酒一饮而尽,摔在地上对着武林群豪道:“各位,王仁生平,堂堂正正,上对得起天,下对得起中原武林。不过现在,我要做一件恩将仇报的事情。不凡曾经救过我一命,有恩于我,可是她却对瑛儿她们姐妹俩屡屡***。现在,我是忍无可忍了。你们以后大可说我王仁是一个小人,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,不过今天,我非要用小人手段,逼不凡交出真正的解药不可。”

乌狂、乌圣连忙起身,走到王仁身旁道:“三弟,你就不要胡说了。这件事情就由我们两位哥哥帮你做吧,我们俩就算是使出最卑鄙***的手段,也要让她交出解药。”

就在此时,聂瑶靠着身后的墙壁,慢慢地站起来了,踉踉跄跄地走到王仁身旁道:“姐夫,你的绝技柳剑还没有展示完,你赶快向大家展示你的绝技吧。这样,今天的群豪宴才算是有始有终啊。在场的英雄都想一睹天下第一的风采,看看你的柳剑绝技呢。”

王仁见到纯真无邪的聂瑶,怎忍婉拒,将她慢慢地扶到了座位上。

他又回过身来,站在中间道:“对,王仁承蒙大家看的起,成了这三军统帅,武林至尊,这排名第一的入木三分智要是没有展示完绝技,那么群豪宴也不算是***结束。请大家先行入座,我展示完柳剑之威后,再解决个人私事。”

王仁震动左臂,柳剑再次飞出。他用惊世骇俗的内功将柳剑凝聚成环状,宛如一条长龙,在空中盘旋,上面的力量越聚越多,发出淡淡的寒光。

忽然间,他将柳剑回拉,柳剑从众人面前的酒坛子飞过,众人未及反应,坛子被一分为二,酒从坛子中洒出。王仁指挥柳剑,柳剑又变成环状在空中乱舞,不想乱舞的柳剑居然将酒滴分毫不差的抛入与坐之人的酒杯,众人无不惊骇。若是增强柳剑的剑气,用这招划过,千军万马,也难以靠近。

聂瑛心神恍惚,本来充满了希望,可是王仁的谎言被戳穿之后,虽然夺命蝎说他研制的解药可以解毒,可是看到王仁的脸色,就知道事情不妙,并不像夺命蝎说的那么好。

她正观察着自己的酒杯,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滩鲜血,沿着鲜血寻去,居然是从聂瑶身上留下来的,好像一条溪流一样,整个胸前已经被染红。

此时,聂瑛才意识到聂瑶用***刺中了自己的心脏,倒在一旁。

聂瑛大吃一惊,连忙大喊道:“王仁哥哥,救命啊,快…快啊……”

王仁不知怎么了,收回柳剑,回过身来一看,聂瑶胸前插着一把钢刀,已经流了一大滩鲜血了。

他差点吓傻了,心中一股郁气在瞬间憋胀了起来,似乎要将自己冲开一般。他呆呆地看了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聂瑶身后,连忙将自己的真气输到她的体内。

聂瑶的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,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了,冲着身后的王仁笑道:“嘿嘿,姐夫,你的柳剑真厉害。我好想学,可是我不得不先走一步了。”

聂瑛甚是着急,抓着聂瑶占满鲜血的双手哭起来了:“妹妹…你别说话,要撑着啊。你怎么这么傻,王仁哥哥可以救你的。夺命蝎前辈有解药了。”

聂瑶依然微笑,不过她好像看穿了王仁的谎言,盯着身后的王仁,迟迟都不肯把目光移开,跟聂瑛道:“姐夫是可以救我,可是我不想拖累他,不想让他为了救我,而做出昧心之举。我看到姐夫夹在中间,他好累啊,他真的好累。看到他受累,比让我受任何痛苦都让我更加难以接受。他是我最爱的人,可是我不想连累他,不想看到他终日愁眉苦脸。或许,这就是‘清水秧蒜’吧。”

聂瑛的眼泪滴到了聂瑶胸前的钢刀之上,顺着刀身流了下去,寒光闪闪,摄人魂魄。王仁的真气到她的体内已经如泥牛入海,回天乏术,只能停了下来,埋着头,蹲在聂瑶面前。此刻,他似乎也陷入了癫狂之中,虽然聂瑶的胸前插着一把钢刀,可是好像有另外一股力量将他的心整个撕裂。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,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唇吃到肚子里,让肉体上的痛苦来减缓他内心深处受到的折磨。鲜血从他的牙齿下方慢慢渗出。

聂瑶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,右手拉住王仁的手,左手拉住聂瑛的手,又跟二人道:“姐姐、姐夫,多谢你们给我这么多,在中原给了我一个家。姐姐、姐夫,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,替我向中原的爹爹尽孝啊。”

王仁根本无法憋住他的首滴泪水,任凭眼泪像钢珠一样砸在地面之上,有瞬间破裂。此刻,心中***的无奈与不甘让他早将功力运到顶峰,身体上的护体真气泛着时冷时热的气流,时而如寒气之源,时而如火炉一般。

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,左手深深地抓在自己的左腿之上,好像野兽在撕裂自己的猎物一般。他将头埋在聂瑶的胸前,松开牙齿下面流血的嘴唇,一字一字地道:“聂瑶,都是姐夫对不起你,是我…是我害了你。”

聂瑶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了,眼泪好似伯延刚才打出的酒水水柱一般,从眼角往下滑:“姐夫,我真的好爱你,真的不想离开你……”

“好,好,好,你不会有事的,姐夫就算身败名裂、粉身碎骨,穷尽毕生功力,也一定会将你治好的。”

“姐夫,我好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,哪怕是成为常伴你左右的柳剑或者是玄武流星,可是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做出什么为难之事。我很清楚,很清楚这些日子你所受的苦,那种无奈、无计可施。在进入白矾楼之前,我就做好了这个打算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让结束你夹在两难之中所受的痛苦。”

就在此时,聂瑶口吐鲜血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连忙将王仁的手抓得更紧了,急促地跟他道:“姐…姐夫,记得…记得在延州…在延州答应我的事…情吗?”

受聂瑶的影响,王仁痛不欲生,体内的真气分成了阴阳两股,一股原来元坤神功的纯阳之气,一股分成了利用八十一字真诀练成的元坤神功的阴柔之力,在他的体内迅速乱窜,相互激撞。渐渐地,他的奇经八脉好像要爆裂一般,产生了一种剧烈的撕痛,似乎是要走火入魔了。不过,他还是强行压了下来。

他当然记得在延州发生的点点滴滴,他答应过聂瑶三件事情,临死之前,亲她一口;死在自己怀中;将骨灰带回契丹。

他连忙压制住体内的真气,看了看聂瑛,不想聂瑛更加着急,连忙抓着他的双臂道:“王仁哥哥,我求求你了,我妹妹有什么要求,你都答应她吧。”

王仁不再犹豫了,将聂瑶抱在怀中,抱得紧紧的,用沾着鲜血的红唇,吻上了她的脸颊,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团血渍。

聂瑶满意地笑了笑,用尽浑身的力气,将脖子往上提,附到王仁的耳边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轻声在他左耳边道:“姐夫,谢谢你进入了我的生活。‘清水秧蒜’,多谢你给了我爱,瑶儿这辈子,够…了。”

聂瑶含着微笑,幸福地闭上了眼睛。

在座之人听到聂瑶天真无邪的吐露真爱,无不为之感动落泪。

第20章:群豪宴(3)

王仁看到聂瑶闭上了眼睛,终于无法压制体内的乱窜的真气了,走火入魔。忽然间,他胸前曾被北地霸王打出的血红色掌印再次出现了,延及全身。

伯延亦是非常伤心,哭倒在聂瑶面前,不过忽然间,他注意到王仁的手臂上的经脉似乎要爆裂一般,延及指尖,正是弥罗神掌导致的。

伯延也不明所以,心想:“王仁怎么会忽然间被弥罗神掌打伤呢?”不过,看他受伤的经脉似乎要爆裂一般,除了他爹北地霸王出手,他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将王仁打成这个样子。伯延连忙俯身上前,扯开他的衣服,发现在王仁的胸前重新出现了一个血手印,四散而开,延及全身经脉,经脉爆裂,和曾经被北地霸王打伤的情况甚是相似,不过此次,却更加严重,浑身淤肿,呈现了紫色。

众人正在为聂瑶之死黯然伤神,不想却看到了王仁胸前血红色的掌印,延及全身,正是弥罗神掌的伤痕,纷纷大吃一惊,包括退到一旁的不凡。

就在此时,王仁转过头来,面向众人,只见他眼睛里面充血,鲜血从眼角不断往下流,面部经脉爆裂,颈部经脉出现紫红色,比白眉天师使出魔心煞手之时,更加吓人。

众人纷纷大惊,聂瑛吓得差点瘫坐下去,连忙抓住王仁的右臂道:“王仁哥哥…你怎么了?你不要吓我啊。”

王仁的瞳孔已经无光,似乎是瞎了。忽然间,他口中的鲜血如火山喷发,喷到了乌狂、乌圣、伯延、聂瑛、聂瑶的衣衫之上。

乌狂、乌圣纷纷大惊,连忙赶到王仁身旁,替他输送真气,可是他的身体就好像当日被步震打伤的诸葛明的身体一般,真气如泥牛入海,没有了反应。

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,可是即使他睁开,也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,傻傻地笑了笑,寻到了聂瑛的手,握的紧紧的,跟她急匆匆地道:“瑛儿,对不起。”

顿时,他晕死过去,躺在了聂瑶的尸身之上,左手依然握着聂瑶的右手,右手牢牢抓着聂瑛的右手。

就在此时,不凡如幽灵一般,移形换影,转到了人群之中,手放白绸,将王仁卷了起来,捆得像茧一样,飞身而去。

不凡出招很快,就连出招速度非常之快的步伯延也未曾反应过来。聂瑛、乌狂、乌圣纷纷大吃一惊,破窗而出,追了出去,可是不凡和她的三个丫鬟婉怡、晨露、清月已经没有了踪影。

就在此时,三个丐帮***抓到了一个契丹人,挤出了人群,将他带上了五楼。

龙百石连忙过去询问询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为何还留在中原,是不是有所企图?快快从实招来。”

契丹人吞吞吐吐地说着契丹语,百石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不想赵叔才熟读天下文字,对契丹语言也是略知一二,走过来道:“我懂契丹语,让我来问他。”

赵叔才用契丹语跟抓到的契丹人道:“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留在开封城中?”

契丹人听懂了赵叔才的话,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信,递给了他。

赵叔才接过信件一看,是人用汉文写给天和公主聂瑶的信。

赵叔才朝聂瑛看去,发现聂瑛早已不知去向,只好将信件交给乌圣道:“乌圣大侠,刚才那个契丹人身上带着一份信件,是交给聂瑶姑娘的。他说这是耶律德光写给聂瑶姑娘的信件,他快马加鞭,将信送了过来。现在至尊已死,盟主也不知去向了,你不妨看看。”

乌狂大怒,怒斥赵叔才道:“胡说八道,我三弟武功绝顶,谁说他死了。”

乌圣接过信件,拍了拍乌狂的后背道:“小五哥,三妹现在不知去向,肯定是去找三弟去了。你先追上去,我待会儿赶上来。”

乌狂连忙从刚才不凡离开的窗口追了出去,骑着追风血骥骜而走。

乌圣犹豫了一会,最终决定拆开信件,看看耶律德光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,也可以替她完成遗愿。

他拆开了信件,上面是用汉文写的:

我儿天和身体无恙乎?父王带兵北归,已撤过黄河,奈何病魔缠身,身体每况日下。行将大限之人,甚念吾儿天和,若有可能,带吾儿聂瑛、吾婿王仁北上,同来见父王,虽死而此生无憾!耶律尧骨亲笔。

乌圣也沉浸在聂瑶之死,王仁生死不明的悲痛之中,虽然对耶律德光给聂瑛、王仁的称呼甚是奇怪,可是却无心搭理,因而让龙百石将那个送信的契丹人给放了。

乌圣刚想追出去,可是猛然想起他要是孤身前往,势单力孤,用异常沉重的语气跟伯延和龙百石道:“龙帮主、伯延,现在我三弟被不凡带走,有劳两位派人找一找,哪怕是他的尸首也好。”

伯延当即应允道:“不凡害死了我妹妹,我一定要替她报仇。”他找到了冀州三霸,跟他们三人吩咐道:“三位前辈听令,放下手中所有事务,活捉不凡,救回至尊。我要亲手替我妹妹报仇雪恨。”

范仙华在一旁道:“要是至尊安然无恙,恐怕再过几个不凡,也困不住他……不过你们放心吧,我们丐帮一定会竭尽所能,找到至尊。”

乌圣飞身而去,刀戊心也紧随其后,跟了过去。

在三十六天罡展示完其绝技之后,众人目睹完三十六天罡各自的绝技,实在是大开眼界,纷纷从走廊里面退了下去,到各自所属的楼层,继续喝酒,讲述着刚才见到的百家绝技。忽然间,楼上又传下消息,说契丹的天和公主死了,王仁自断经脉,殉情了。不过,亦有人说是王仁被北地霸王给杀了,各自面面相觑,深怕北地霸王再次出现,现在王仁已死,没有人可以跟他对抗,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他们渐渐有了再向伯延和仲归挑衅,再报仇怨的打算。

白矾楼的五楼上虽然继续着庆贺北退契丹的酒宴,可是在王仁、聂瑛、聂瑶、乌狂、乌圣、刀戊心走了之后,龙百石的目光总是盯着三乌不放。

渐渐地,敌对的气氛越来越明显,四五行道发现了伯延的延州大军已经撤离,有心再向他们二人替鬼面王讨回公道,向伯延问罪。

白石山发现现在的势力分为两股,不过,他的胞弟,也就是他的副将白青云及其将士受尽了仲归的压迫屈辱,更气于伯延所带领的大军曾经杀过他们无数的将士,二人也是蠢蠢欲动。

灵鲜和古幽隐隐感觉到情况不妙,连忙和古幽凑到一块儿商议:“古幽,至尊、盟主都不在了,而契丹也已经破了。我看他们可能会食言,咱们还是想办法脱身吧。”

灵鲜灵机一动,想到了古幽和范仙华情同姐妹,又跟她道:“古幽,你现在去找你师姐、龙帮主喝酒,缠住……”

不想龙百石出手更快,终于忍不住了,从自己的桌后站了起来,朝三乌走去,冷冷的道:“乌痴、乌魔、乌颠,至尊和盟主现在都不在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。今天,我要跟你们做个了断。”

乌魔大怒,站起身来,当着龙百石的面道:“龙百石,你是怎么跟盟主保证的?你老子龙腾,背信弃义,到了你这一代,又想背信弃义?”

“哼,背信弃义?百善孝为先,在我考虑我是否背信弃义之前,我先考虑的是父辈之仇,不共戴天。当初为了破辽,权宜之下,我才随口答应盟主,现在,你们三人受死吧。”

范仙华可不像龙百石一样顽固,更何况古幽还是她的师妹,她最终也从后面赶了上来,在百石耳旁道:“石头,你不要犯傻了,你要是杀了他们,乌狂和乌圣会让丐帮遭逢灭顶之灾的。”

龙百石不听理会,绕过范仙华,继而赶上去道:“一事归一事,让我先报仇再说。”

百石跳上前去,腿朝天劈下,将三乌面前的桌子踩成两半,夸嚓一声,木块斜飞,酒坛、酒杯摔在地上砸碎,酒水从里面流了出来,到处都是。

乌魔、乌颠勃然大怒,赶步上前,乌魔更是抽出柔鞭,跟百石大打出手。

顿时,场面一片混乱,四五行道相互示意,将伯延、仲归、休雷、王德、辛艺五人围了起来道:“步伯延,你爹北地霸王狠辣无比,心如蛇蝎,在延州处死了上百名武林高手,别以为步仲归在身上绑几根荆条,事情就一笔勾销了。今天,我们要向辣手无情的北霸……”

伯延号称寡言笑佛,自然是孝义当先,刚刚聂瑶之死已经让他大受触动,却不料现在火焱子道长又口无遮拦,矛头直指北霸,颇为震怒,以电闪雷鸣般的速度突出一掌,从火焱子道长的胸前袭过,拂尘折为两段,掉在地上。顿时,火焱子道长的胸前出现了一个血手印,一命呜呼。

仲归甚是吃惊,自己平常能够惹是生非,不过很少见到伯延动真格,出手杀人。休雷、王德、辛艺也傻傻地站在一旁,傻傻地盯着伯延,只见他浓眉紧锁,脸上尽是怒气。

伯延又回过身去,抱起聂瑶的尸首,慢慢地朝楼梯口而去。

火焱子被伯延所杀,迟迟站在地上,屹立不倒。忽然间,他口喷鲜血,向后仰去,倒在血泊之中。

***四道连忙俯身查看,火焱子道长被弥罗神掌震断心脉,回天乏术了。金鑫子道长和木森子道长抱着火焱子道长的尸首,泪如雨下,而水淼子道长和土子道长却怒气冲天,赶上前去,挡在伯延面前大骂道:“步伯延,你和北地霸王一样狠毒,我们跟你拼了。”

仲归、休雷、王德、辛艺四人顿时陷入了苦战。

乌魔和乌颠两人联手,也不是龙百石的对手,渐渐落于下风。乌痴最终还是坐不住了,赶上前去,帮助乌魔和乌颠对付龙百石,指着他大骂道:“要是田浪还活着,肯定被你气死了。你不配耍四象无极功。”

百石猛然一怔,又跟三乌道:“等我带你们三人去岭南山脉拜祭祖先之后,我自然会向天下人一个交代,不过现在,你休想打消我的念头。”

乌痴、乌魔、乌颠纷纷怒火中烧,他们已经被诸葛明关在三绝岛上几十年了,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现在,百石依然抓着此事不放,甚是生气,真有心二屠五龙山庄。

乌痴朝后望了望,看了看灵鲜和古幽,知道古幽和范仙华是师姐妹,她们二人不会有事的,跟乌魔和乌颠使了个颜色,想要逃走。

乌痴将双掌伸向胸前,身体微曲,开始运气,厚厚的双掌渐渐消瘦,周围的刀剑铁器纷纷开始晃动。忽然间,他猛然将双掌错动,提于胸前,似乎带有了强烈的磁性。

乌痴收回了化磁掌,双掌之上带有了强烈的磁性,在他的指挥之下,磁性将附近的铁器全都往他的双手之上飞去。忽然间,他的左手和右手开始相互吸引,他两忙将双手错开,化吸为斥,铁器朝龙百石飞去。

五楼之上的铁器何止数十件,就连聂瑶胸前的***受乌痴的化磁掌的作用,聚到一块儿,朝龙百石砍去。

百石、仙华纷纷大吃一惊,连忙退步闪躲,避开了乌痴的化磁掌。当百石再次转过头的时候,三乌已经不知去向了。
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了乌痴的声音:“龙百石,你和龙腾一样背信弃义,真是枉为一帮之主。刚才这招就是我的化磁掌,你要是想报仇的话,就先想办法把你们龙家的阴阳八风阵***了吧。”

乌痴在从五龙山夺到迎心刀之后,迎心刀从未离开过他的双手,迎心刀磁性长年累月的积聚,让乌痴的双掌之上带上了强烈的磁性。为了化解迎心刀和自己双掌之上的磁性,乌痴特地创出了化磁掌这种惊世骇俗的武功,不过这种武功再配合他双掌之上的磁性,却有龙家奇阵阴阳八风阵的效果,着实不可小觑。

他刚才正是利用化磁掌控制双手的磁性而逃离的。

百石悔恨不已,孤身一人,追了出去。丐帮***及其范仙华也紧随其后,跟了出去。

第21章:群豪宴(4)

却说伯延、仲归、休雷、王德、辛艺被四五行道追杀,可是伯延现在是势力最大的一人,他的延州人马纷纷从四楼涌了上来,将四五行道逼得节节败退,砍成重伤。

白石山及其副将白青云都想报仇,一雪前耻,可是伯延的延州人马尽是精锐之师,着实难以与之匹敌,索性先带着他们的人马离开了。

伯延在下楼之时,听得楼下的武林人士吵成一片,甚至大打出手,也开始了厮杀:

“我们丐帮功劳最大,为什么我们的帮主在三十六天罡里面排名第五?”

“刀戊心那个***我认识,他以前还和星斗山的贼寇抢过我的银子,现在居然也成三十六天罡了,就因为他拜至尊为师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
“我杀了二十多个契丹人,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三十六天罡,不行,我要去找盟主理论。”

“要怪就怪咱们武功低微,没有得到至尊的赏识,不过现在,至尊都已经死了,就算了吧……”

“怎么能算了呢?契丹的天和公主其实就是个***贼,她为什么能排到第三?”

……

伯延闻之,勃然大怒,恰好看到了眼前放着的一把钢刀,一脚将其踹起,钢刀径直向前飞去,又一人倒在血泊之中。

刀戊心奉王仁之命,给武林人士起名号,为的是褒奖破辽英雄,不想却弄巧成拙,反而引来众多心有不甘却自以为是的武林人士相互争执,厮杀成一片。

去海外寻宝的人为财而死,可是没有去寻宝,一心保卫中原的武林豪杰,却在功成破敌之日,又为了争夺名利而战死。

一己私念会让人身败名裂,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
却说伯延将聂瑶埋葬了之后,带着大军返回延州,不过在他们离开开封地界之时,忽然间,喊声噪天,四处伏兵杀出,将伯延的延州人马团团围住。正是白石山为了一雪前耻,所以才特地在半路埋伏,准备将伯延的延州人马一网打尽。

仲归自然是知道百石山的目的,当初,正是他统治着太原的降军。白石山和白青云曾伙同上百名俘虏,准备逃出营寨,南下抵抗契丹,可是被仲归发现了。当时,仲归颇为震怒,将白石山和白青云的衣服扒光,在营帐前吊了一天一夜。此外,仲归为了杀鸡儆猴,防止叛逃,有无数的晋国将士都死在仲归的手下。这下,仇人见面,可谓是水火难容。

伯延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弟弟交给白石山,带着延州人马奋起反抗,杀的血流成河,尸积如山。双方都是死伤过半,伯延、仲归、休雷、王德、辛艺、冀州三霸仅带着五百多名昔日投靠延州的高手杀出重围,不过,等他们赶到潞州之时,仅剩下整一百名死心塌地,跟着伯延兄弟的武林人士了。

伯延异常沮丧,准备将最后的百余人也遣走,可是留下来的人,除了王德和辛艺夫妇,个个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伯延,效忠于他,包括冀州三霸,不肯离开。

他带着百人和他昔日的好友王德、辛艺夫妇分道扬镳,仅有百人相随,昔日的不可一世的延州人马,何其悲凉。同时,他和四五行道之间又面临着一场无休止的仇怨。

却说当日聂瑛追着不凡走了之后,她和聂瑶的鼻子都非常灵,紧紧地跟着不凡留在身后的槐花独有的香味,可是不凡的香味还是在开封城东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凭空消失了。

聂瑛甚是着急,正在他举足无措的时候,乌狂和乌圣又分别乘着追风血骥骜和漆麟驹赶上来了。

聂瑛连忙回过马,赶过去焦急的道:“大哥、二哥,王仁哥哥不见了,王仁哥哥被不凡带走了。”

乌狂深知王仁的一切秘密,包括他和聂瑶、不凡之间的事情。不凡深爱着王仁,而且医术惊人,断然不会加害于他,没准儿还会把王仁只好。

他当即安慰聂瑛道:“三妹,很明显,昨日三弟的情况是弥罗神掌复发,即使把三弟交给我们,我们也束手无策,反而是不凡,她医术惊人,而且有各种神奇的药物,没准儿她还精通穿心指,可以帮三弟把伤治好。”

聂瑛没有见到王仁安然无恙,实在难以安心,道:“大哥、二哥,王仁哥哥现在生死不明,连《野青囊书》上面也无计可施,不凡真会有办法吗?”

乌圣稍稍犹豫,又道:“那好吧,刀戊心待会儿会赶上来,到时候我们兵分四路,联络天下武林人士,寻找三弟和不凡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们找到。”

聂瑛想到不凡效力于耶律德光,很有可能会跟着其北上,当即请求,去朝北方寻去。

聂瑛话音刚落,刀戊心又慌慌张张地跑来了,浑身上下占满了鲜血道:“糟了,糟了,白矾楼上面打成一团,成为一片血海了。”

刀戊心跟三人说完白矾楼上面发生的事情之后,三人甚为震惊,真没有想到武林中刚刚团结在一起,大破辽军的各路英雄居然背信弃义,同时,更为了三十六天罡这种虚名大打出手,真是可笑。

聂瑛已经等不及了,又连忙跟刀戊心道:“刀戊心,你朝南方找吧,我朝北方找。”

聂瑛回过玄武流星,刚欲离开,乌圣猛然想起了耶律德光派人送的信件,连忙叫住她,把信件从怀中掏出,扔给聂瑛道:“三妹,如果你朝北方找的话,那你就有必要看这份信件了。”

聂瑛接过信件,直接揣了起来,纵马而去。

乌圣和乌狂商量之下,二人决定先返回白矾楼,把古幽和灵鲜安置妥当,确定三乌安然无恙之后,再分别超东西去寻找王仁和不凡的下落。

却说不凡在救走王仁之后,既面临着聂瑛的追踪,又要躲避伯延派出寻找她的人马,四面树敌,难以进退。不过不凡往往出其不意,她灵机一动,索性跟着契丹大军的步伐,一边北上,一边帮王仁疗伤。

正如乌狂所说,不凡医术惊人,更难得她对天下武学都了如指掌,包括穿心指。

当天,为了躲避聂瑛的追踪,她特地派晨露穿着自己的衣服,擦拭了浓浓的槐花为的水粉,将其引开,自己却躲到了耶律德光刚刚撤走的皇宫中的明珠楼上,帮王仁疗伤。

不凡经过三天三夜的疗伤,最终将弥罗神掌复发的王仁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,不过他的眼睛已经瞎了。

聂瑶之死对王仁的打击非常之大,不过王仁不把这件事情归怨于不凡,反而觉得是自己害死聂瑶的,心中痛苦万分,更加心灰意冷,终日一言不发,和不凡坐在马车之上,跟着北归的契丹大军而去。

聂瑛一路朝北而寻,最终赶上了向北而撤的契丹大军。不过不凡,却紧紧地跟在聂瑛之后。

聂瑛听闻耶律德光已经到达栾城了,有心再去见他一面,顺便从他口中找到关于王仁的消息,纵马而去,直奔契丹大营。

就在她刚欲去见耶律德光之时,乌圣交给她的信件再次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聂瑛读完信件,浑身不舒服,感觉耶律德光对她和王仁的称呼不像是随笔而出,似乎是有意为之,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升上了她的额头。然而,对于王仁的担心,已经超过了一切,她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契丹的大营。

为了顺利见到耶律德光,聂瑛以天和公主聂瑶自称,终于见到了垂死的耶律德光。

赵延寿领着聂瑛见到了耶律德光,只见耶律德光呼吸短促,满面皱纹,胡须毛发斑白,不过眼睛却依然如雄鹰一般锐利。

耶律德光对自己的女儿天和比对自己还要了解,他一眼就认出她是聂瑛,不过为了一探究竟,他没有点破,跟聂瑛道:“天和,你姐姐和你姐夫为什么没有来?”

聂瑛吞吞吐吐地道:“我…我…我姐姐和我姐夫他们和不凡呆在一块儿,你知不知道不凡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
“父王还真不知道,不凡就像一个谜一样,在我离开开封之后,就没有见过她了。”

聂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魂不守舍的坐在一旁。忽然间,耶律德光又猛然发问道:“你说父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“你有雄心壮志,你是一个守信重义之人,你…你还是一个好……好了,既然你也不知道不凡的下落,那我还要找她,现在就告辞了。”

聂瑛起身欲走,不想耶律德光也站起身来,赶步上前,从后面抓住聂瑛肩膀道:“瑛儿,你不会撒谎,更不了解天和。”

聂瑛猛然一怔,又转过身来,盯着耶律德光快要枯萎的身体道:“哼,既然如此,那我就实话实说了。你穷其一生,穷兵黩武,三下中原,不顾两方安危,非要跟石重贵较劲,这次若非我和王仁哥哥仁慈,你们契丹将会有无数的俘虏客死他乡。你为了你的私心,害了我爹我娘一生,更害死了我娘,还让契丹无数……”

耶律德光勃然大怒,异常激动地止住她道:“朕是一个怎样的人,朕是不是英雄,大辽国自然会有定论,千秋后世自有定论。我将名垂青史,用不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来妄下定论。”

聂瑛冷冷地笑了笑,又道:“既然你我话不投机,多说无益,我告辞了。临走之前,我告诉一件事情,如果你没有三下中原的话,我妹妹聂瑶也不会死了。”

耶律德光猛然一怔,一口气没有提上来,向后仰去,倒在地上,一命归西。

一代枭雄,契丹王,辽太宗耶律德光,秉承父亲之志,南下中原,三战灭晋,擒拿了石重贵,在中原登基为帝,不但建立了大辽国,还将契丹版图扩展到黄河以南百里之外。想始皇当年也有不朽之绩,然而却不曾有像耶律德光这样亲上战场,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打败晋国这种气魄。就此来看,耶律德光也算是一代枭雄,可惜客死他乡,病死在了栾城。

其实,在耶律德光北归途中,他时常反思为何中原人士会反抗他,就在聂瑛见他之前,他在纸上写了一段话:“我有三失,所以天下才这样反叛我!一是纵容士兵掠夺粮草;二是搜刮市民私财;三是不早放各节度使还镇。”

远在辽上京的太后述律平,获知耶律德光病危的消息后,传来懿旨: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这可让随驾的文武大臣举足无措。现在,已是炎炎夏日之时,保存尸体,谈何容易?聂瑛知道在双玄居的密室之中放着一块寒冷无比的寒气之源,可以让尸体完好无损,可是远在千里之外,实在是鞭长莫及。

正在文武大臣和太医们束手无策之时,一位御厨出了个主意道:“干脆把皇帝做成‘’吧。”

北方游牧民族多喜食牛羊肉,有时杀了一只牛或羊后,一时吃不掉,碰上夏天,牧民就把牛羊的内脏掏空,用盐卤上,做成不会腐烂的“”,相当于中原地区的“腊肉”。这个主意一出,虽然有把皇帝当作牲畜处理的意思,但无奈之下,文武大臣和太医们也只好采取厨师的建议,把耶律德光的内脏掏空,用盐卤上,把尸体运回辽上京。

现在,耶律德光是大辽国的开国皇帝,他的尸体就成了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“帝”。

在耶律德光死后,赵延寿手握重兵,知道大辽国本来就很乱,为了在契丹人心中建立大功,他将聂瑛强行留下,秘密送往辽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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